230號小行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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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青春】我挺你

三年,一瞬。


還記得他們剛進來的那年。


那年,我終於結束一段筋疲力盡的感情,饒是如此,從一段感情的泥淖中步出,還是費了相當的心神。

而眼淚,常是滯留的冬雨,斷斷續續又不知何時停息。

學生只讀出我倦了。他們誤以為是他們過度揚放的青春使我疲憊不堪,然而,我也無力說著關於愛情使人困乏的話語。


通常,只是沉默,淡淡地笑著。

那天,日陽大好,可我前晚卻哭得兩眼紅腫。柯裕棻在〈行路難〉裡頭提到當老師的苦處。是哪。老師這職業啊,就是你的私人情緒請將它擱在教室外頭,在課堂裡迎接你的是一雙雙企盼著知識的眼。關於你的風花雪月,那不會也不可以是課堂的主軸。

副班長看出我的異狀,他沒多說什麼。在盡責報告完班上近況後,他說:「老師……」我靜靜地看著他。


停頓了半晌,有風流過。


他給了我個燦然地笑,右手握拳擊了下左胸,帥氣地用食指比了比我,他說:「老師,我挺你。」


那陣子,每次去上課,幾個領頭的學生呼喚著同學安靜的話語是:「安靜安靜,正妹要上課了。」或是,流裡流氣地說著:「台上的正妹,可不可以當個朋友嘛。」不然,就像小學生般哇啦哇啦要跟我說著這假日誰又發生了什麼蠢事。


十來歲的小孩,不懂得怎麼安慰一個已過青春正盛的女子,但他們的體貼,我確確地感受。


後來,或許是時間、或許是成長,也或許是假裝,曾經濃冽的痛楚就漸漸淡去。然而,副班長在校園遇見我,就算是遠遠的,他還是大聲喊了下:「老師」,熱情地擺出「我挺你」的姿勢。


唉啊,你們。

唉啊,我也挺你們。


這話來得遲,願你們,畢業快樂。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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