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0號小行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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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走走】小腳腿村一遊(上)


昨天跟L說著:「開刀兩個月來都沒能出去走走。」上回哄了U來台南說要去外頭繞繞,最後卻去了KTV嘶吼一下午,讓U怏怏地回去。這回L說:「想去哪?」「不知道。」「那就去上回說要去的農場吧。」
 
似是有目的性的前往,配著車內輕快的節奏,外頭陰沉的天空也透了方光。一路蜿蜒,竟疾疾馳馳行到台一號省道官田路段。官田產什麼?菱角吧!一路上兩側的樹蔭下開起了朵朵太陽傘,一戶戶的菱角個體戶擺了桌便落落地開張。
 
欸!菱角耶。L問:「妳吃不吃?」「不吃。」和L笑鬧地說著沿路菱角個體戶們的廣告看板,都長得一式一樣,有趣的是,每面樸拙的紅菱角畫的背面,都是民意代表參選時誠懇殷切的笑臉。
 
這些農戶還真懂得廢物利用。每三、四年一次選舉,就是看板更換的好時機。我記得外公還會拾撿參選人的旗幟,插在田中央,迎風展搖,外公說這樣雀鳥便不會來貪食,我說:「阿公,那你要選候選人生得卡『歹面』耶,卡有效果。」
 
不想吃菱角,卻還是買了一袋回家。因為被一個廣告招牌所騙。上頭畫著一隻狗,寫著:「推銷員上電視。」、「小黃賣菱角上電視」在一片紅菱角的看板中,特別醒目。用腦子稍稍一想便知道,就是有隻狗叫小黃,牠會賣菱角。可車子還是不自禁地往小黃的攤子靠近。





 
遠遠望見那狗站在倒置的大型垃圾桶上,戴著小孩樣式的、廉價的、滑稽的太陽眼鏡,嘴裡還咬著小籃子,籃子兩側插著「介好吃菱角」的小旗幟。「喔!」還有頂綴滿假花的太陽帽。
 



 
小黃將自己立成一座雕像,成為主人的招財貓。我不通狗語,沒有辦法知道小黃內心的想法,看著烈日朗赤,「老闆,小黃應該很熱吧!」「不會啦,有兩隻相替換,牠才剛上去而已。」
 
「有兩隻喔?」
 
「嘿啊!另一隻在車底下乘涼。」
 
側身低頭一探,小黑躲在車下,哆著大嘴,「嘿嘿嘿嘿嘿」地喘息。

 
 
「老闆,可是小黃看起來很熱耶。」


 
 
在話剛出口時,老闆從車後拿出澆花器,順手便往小黃身上灑,幫牠散散熱。小黃也不閃躲,就巍巍立著,牠謹記著牠是座雕像這事。
 
拎著菱角,告別小黃。L問:「妳吃菱角?」「不吃,我只是希望菱角早些賣完,讓小黃、小黑早點兒回家。」
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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