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0號小行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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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種】站起來的勇敢

 
7/31 (四)隔天八點有課,為翌日教學品質著想,早早入睡。

8/1 (五)
一早起身,友人傳來訊息:高雄出事了。睡眼惺忪打開電視,都是回高雄習慣出沒的路線。外婆與舅家就住在某災區邊界一帶。急急打了電話給舅,聲音聽來疲憊。他說,我們都沒事沒事。

撥了電話給母親,她早早醒來,正在頌唸佛號上早課。渾然不知外界發生何事,我命令母親:妳今天不准出門。母親乖巧地說好。

傳訊息給住在靠近災區的同事,她說,她生死一瞬間,看著前方爆炸聲起、裂焰衝天,路口炸開一個大洞。

知道自己擔憂的家人、友人安好,心情依然沉重。

又撥了電話給一向照顧我的同事,請她幫我代課。搭上友人順風車趕回高雄。

回到高雄市區路上,一向車水馬龍的街道竟無聲無響,寂靜地像拍默片電影般。陽光、藍天,一如我認識的高雄。三多路上的遠東百貨沒什麼人進出,車流量大的中山路一路平順。

太靜了,這城市太靜了。

經過市集,菜市場的攤販依舊,採買的媽媽依舊大包小包,可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些驚慌的漠然。

但一切還是有秩序的進行。

一心路上管制,遠遠看到一株大樹橫倒,爆炸威力有多強大,我不敢多想。鑽著小巷曲曲折折回到外婆家。

老人家說起昨晚的驚憂,聽著來立歐不敢入眠,後來眼皮闔上的時間已是凌晨三點。外公一如往昔地要出門巡田水,被整夜未眠的小舅在門口攔下。

大阿姨買了一堆不需烹煮即可食用的小吃,母親從鳳山趕來,為不孝女煮了頓飯,一家人圍坐著就著電視說些家常話配飯。

下午,和母親與舅到後院外婆的假日農場抓臭蟲、除雜草、做些農事。

陽光毒辣,將自己包得密不透風,汗一滴滴自眉間滴落,不擅勞動的身子發出抗議。

我覺得自己好幸福。所愛的人都在身邊,好幸福。

趕回臺南的路上,看著這城市的街景與人們,想著:血液裡流淌著某些勇敢與無畏的特質,是這城市教會我的。

我們會站起來,比任何時刻更勇敢地站起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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